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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云淡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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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狐狸和老狐狸  

2014-07-25 15:33:25|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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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西来电话说,老房子漏雨,赶紧来修。

小眼睛怕麻烦,要我给阿建打电话找人修。我不悦:你怎么不打?他坏笑着说,万一他拒绝我呢,女人请他帮忙,他不好意思拒绝嘛。我也坏笑:那你跟他老婆说嘛。

阿建是我婆家对门的邻居,年轻时犯浑,时不时地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被送去劳教了两年,回来时已是大龄青年,家境又不好,找媳妇成了老大难。

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这姑娘长得虽不好看,但是不嫌弃他,阿建却对她不上心,经常躲出去。我下班回到家里,总见这姑娘和小眼睛的奶奶坐在家门口,一老一少在那儿一边聊家常,一边等阿建回来。

 奶奶是个热心肠,她知道这个经常在阿健家门外徘徊的姑娘对他真心实意,遂对她怜惜起来,搬来两个小凳子,陪她坐在家门口等他。

后来,两人结婚了。奶奶功不可没。

小眼睛的奶奶是个个性极强又精明能干的女人。她26岁就守了寡,族人为了侵吞家产要逼她改嫁,要强的奶奶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并送他去城里读书。族人见逼嫁不成,恨恨地骂她是狡猾的“老狐狸”。

“老狐狸”的儿子支边去了遥远的青海,婚后与所有的双职工一样把孩子丢给了乡下老家的奶奶。奶奶对孙子采取的完全是自由放任的态度,孩提时代的小眼睛是个淘气包,乐得自找一座山头任性撒野。

一次,小眼睛发起了高烧,奶奶便要将他往卫生院里送。小眼睛使性子叫嚣不肯就范,奶奶便去叫来身强力壮的乡邻一把将他摁住,不给他一点负隅顽抗、殊死挣扎的余地。小眼睛急红了眼,当下将他奶奶教唆他干的那些割草时“顺手”割下生产队里的金花菜;穿着大人的浅口雨鞋在晒麦场上走几圈,捎带回来的稻谷喂给家里养的鸡鸭吃等等“坏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听得乡邻“吃吃”发笑,窘得奶奶“呵呵”讪笑。

“母老虎”是我婆婆在青海单位的同事给她取的绰号。那时候物质匮乏,单位里发鸡鸭鱼肉总是一家一份,大多数职工家属是从农村来的全职主妇,只有婆婆例外,她是机关里正儿八经的会计,但单位里发东西只发给公公一份,理由是每家一份。为此,婆婆大为光火,怒火冲天地找领导论理去。几个回合下来,领导只得将单位福利按每人而不是按每户发放。单位大院里的人看着眼红,遂给我婆婆送了个“母老虎”的美名。

“母老虎”也不是徒有虚名,在家里威风凛凛,说一不二。老虎一直是强大的,是不用狡猾的。狐狸身躯弱小,且刚入虎门,只好偷着学一点狡猾的小伎俩。

从前,婆婆一心一意要束缚住我的“野性”,将我调教成对她言听计从的好儿媳,好让我这只狐狸“修成正果”。我呢,虽不至于身上长刺头上长角,但也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搓圆捏扁的泥人儿,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精彩。就如织女,她哭着闹着要下凡过日子,嫦娥寻死觅活想上天做神仙,而想上天的不得不窝在地面上混日子,这个就不好玩了。狐狸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如今,“老狐狸”早去了天堂,真真正正地修成了正果,“母老虎”也已不复当年的威风威武和威严。当年的那只“狐狸”也已经半老不老,不再妄想凭借狡猾由草寇变成占山为王的风云人物,只想平平淡淡,过风轻云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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