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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云淡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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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样长大的  

2014-03-21 10:00:09|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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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小豁嘴小丽是个淘气包,我端着饭碗去她家串门,她就缠着我要回家拿小人书给她看。等我取了小人书交给小丽重新端起饭碗往嘴里扒饭时,就被辣得眼泪鼻涕嗒嗒滴。淘气包小丽和她的老顽童爷爷趁我不备,在我碗底下放了好多辣椒酱。小丽经常在班级里作威作福,老师表扬谁,她就对谁怀恨在心。因为她对我还不错,所以我们俩经常沆瀣一气。有一次午睡时,因为老师夸了一个小朋友乖,她就不爽了,午睡时老师刚刚走开,我们两个人就用一件衣服蒙住脸装神弄鬼吓唬她,然后嘎嘎大笑,享受着恶作剧后的无与伦比的幼稚的满足。那一年,我八岁。

写作文《我的老师》,全班同学都写“我的班主任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教师”,只有我写“我的数学老师是个瘸子,对我们很严厉……”。被语文老师严厉批评:你怎么能把老师的身体缺陷写进作文里?!当时的我还不会用身残志坚、自强不息等词语。后来我三番五次被老师叫去谈话,被吓呆了的小女孩,提起笔写了一篇违心吹捧老师的文章,把个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班主任老师写得都快死掉了,当然是为了党的教育事业鞠躬尽瘁呕心沥血的那种。此后的我终于开窍,学会了修饰和修辞。那一年,我十岁。

下课后,经常跟一个我喜欢的男生在一起玩轧猪油渣、斗鸡和老鹰抓小鸡之类的游戏,那些不需要任何道具的简单游戏被我们玩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我们不再讲话,还彼此带着不屑的神情。有一次,当他被老师安排与另一位脏兮兮、学习又不好的女生坐在一起时,他别有用心地向老师反映,说前面的男生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黑板,结果成了我的同桌。我心里明明欢喜着,却板着脸骂他的绰号,装模作样地用粉笔在桌子上划“三八线”,不许他越雷池半步。那一年,我十二岁。

暑假里,经常偷偷摸摸跑出去与小伙伴们泡在一条清澈的小河里,跟他们在水中嬉水,摸螺蛳,捉小鱼小虾。不会游泳,趴在一块木板或是一只木桶上乱扑腾。有一天,同伴朝我喊:你奶奶举着竹竿来了,我便“噌”地一下从水里窜出来,无意中低下头来,赫然发现衣服紧贴着身体,有一种羞人的异样。顿时,困惑和不安的情绪攫住了我。惊慌失措的我赶紧用手抓住衣服门襟,逃也似地爬上了岸。神思恍惚的我于第二天清晨醒来后,发现太阳是新鲜的,在新鲜的太阳的照耀下,我发现了生命新鲜的含义。那一年,我十四岁。

学校新来一位刚从学校毕业的老师,长得白皙斯文,举止儒雅,他教我们物理。班里一个女生漂亮骄纵轻浮,身体刚刚发育就迫不及待地向他卖弄风情。她情窦初开懵懂天真热情冲动,是上天派来考验男人心智的小妖精,虽然还没修炼成狐狸精,但并不妨碍她成为物理老师单调枯燥生活里的致命诱惑。师生恋事件之后,我看他的眼神就有了刻薄,尽管还有一丝丝脆弱和一点点期待。我不骄纵,不冲动,自以为成熟又有点小忧伤,能对自己负责,肯对自己负责。那一年,我十六岁。

被同学拖着去找算命大师。大师苦口婆心地教导我们,长相合理跟福相是两码事,尖下巴难免晚景凄凉,肥头大耳肯定高官厚禄。以我的孤陋寡闻,对大师的话肯定深信不疑。因而,跟合理的长相相比,我更愿意自己拥有“福禄寿喜财”,这才是真正永远属于自己的财富。看到同伴一脸兴奋和幸福的样子,我不免羡慕自己没长成她那样肉嘟嘟的脸。即便我穿上华美的衣服,如果没有肥头大耳来支撑,也表现不出那种雍容奢华的大气美。说到底,有福没福,福厚福薄跟长相和命运有关,我突然地就泄了气。那一年,我十八岁。

看动画片《灰姑娘》时,我的眼神就迷离了。即便灰姑娘穿不 上水晶鞋和公主裙,也没有关系,灰姑娘的其他特质还在,比如善良、羞涩,还有一双单纯清冽的眼睛,这正是王子为之着迷的地方。灰姑娘看到王子时,内心虽有波澜却不惊,时刻保持着要逃走的戒备心理。灰姑娘易遇却难得,她总是以一些骄傲来掩饰自卑,她的身影躲躲藏藏,希望她爱的人在路口等她,抱着琴在树底下唱歌给她听,写一封情书夹在书里送给她……王子是高富帅,却不爱白富美,偏偏钟情灰姑娘,俗套,却是我百做不厌的白日梦。那一年,我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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