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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云淡 的博客

因为看轻,所以快乐;因为看淡,所以幸福。

 
 
 

日志

 
 

流年似水 思念如雨  

2010-05-28 20:38:54|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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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一直落到我的心里。我独坐阳台,听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窗棂,任清凉的雨滴渗透我的心田。烟雨迷蒙间,我似乎看到了一双凝视恋人的眼眸,深情而又忧伤。如此,许多快乐和忧伤的往事就这样慢慢游离开来,对燕的思念也如雨般覆盖着我。

 无锡的初夏是梅雨季节,缠绵的梅雨淋湿了整个江南。缭绕雾霭中,不禁会让人想起雨巷、花伞、婉约曼妙的姑娘以及动听的歌声。此情此景,一如二十多年前的燕和我。 

流年似水 思念如雨 - 风轻云淡 - 风轻云淡 的博客    燕比我年长三岁,在一所中学教英语。她有着浓而黑的眉毛,大而清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一副近视眼镜除了为她娴静的外表平添了几分书卷气之外,还给人一种持重、稳健的感觉。燕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对美的认知,对于她的穿着品味,我一向都很欣赏。我曾惊异于她如何懂得在典雅大方的格调中展示自己时尚的一面,也曾困惑于燕的胞妹茜为什么就没有她那样的清丽脱俗。

 我和燕的家仅隔几步之遥,只要有空,我就会钻进她的闺房,跟她一起听“周末生活”,一起听邓丽君的歌。有一次东拉西扯,说起了终生未嫁的冰心。茜见我们谈得投机,忍不住问姐姐:“冰心是你们学校的吗?” 我和燕都被她逗笑了,燕用一根葱葱玉指戳着她的额头嗔怪道:“你呀,读书太少,快成傻妞了!”

 为人师表的燕爱美,无论什么场合,她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很洋气,又很大方得体。比如,她会在一套深色的西服套装里衬一件质地柔软、颜色娇嫩的碎花衬衣,把飘带打个漂亮的蝴蝶结,让它熨帖又不失活泼地垂于胸前;她会穿一件乳白色的真丝衬衣,配上一条紫红色鱼尾裙,把本来就修长苗条的她衬得愈发娉婷。看着她,我能想象得出她手执书本,站在讲台前于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优雅与潇洒,也能想象得出台下无数双少男少女盯着她的专注的眼神中包含着的爱慕与钦佩。

 星期天,是我和燕的节日。有时候,我们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手挽手驻足于商场,挑选自己心仪的服饰。有时候,我们就坐在电影院里,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为男女主人公多舛的命运或喜或悲。更多的时候,我跑到燕的闺房里,扯开嗓子,唱当时十分流行的台湾校园歌曲,偶尔也会唱几句“天女散花”之类的黄梅戏。当我俩对唱“夫妻双双把家还”时,我就把燕的枕巾拿来系在手腕上充当古装戏服中的水袖,边唱边甩,拿腔拿调,夸张滑稽的动作逗得燕笑得直不起腰,接不上口。

流年似水 思念如雨 - 风轻云淡 - 风轻云淡 的博客    终于,快乐的燕有了万重心事。月光静静地爬上她的窗台,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燕遥望漫天星辰,看那些相依相偎的星星,独自黯然销魂;月落雾起时,燕隔着阳台围栏看杨柳在风中袅袅婷婷,终试不去憔悴面容上的泪痕;许多个雨夜,燕伫立于窗前,看风雨潇潇,埋女儿心事。潺潺的雨声,带着唐宗宋词的清凉,敲打着窗棂,被爱情灼伤的她,把美丽的相思和寂寞融进了对他的徐徐遐想,听任自己在这个多情缠绵的雨季里悱恻、忧伤。

痴心脉脉不堪言,多情总被无情伤。那段日子,燕神情黯然,少言寡语,显得比平时更为沉静,只有当我又钻进她的闺房时,她才会展露些许笑容。我也不劝她,只是陪着她说些开心的话题。

后来,我也参加了工作并先于她成了家。过眼韶华,燕藏在花间的心事也悄然而落,燕来信说要结婚了。那是个寒风凛冽的日子,我和先生坐车赶到了娘家。在喧闹的人群中,我们足足等候了一天,却迟迟未见一对新人露面。她妈妈告诉我们,回亲必须在天黑之后。为了赶时间,我最终没有等到她。以后的日子,我们几乎难以见上一面,即便是见了面,也是三言两语地寒暄而过,接着又匆匆告别。曾经以为,青春的日子是漫长的,我和燕可以从容地享受青春的浪漫和诗意,可似乎就在不经意间,燕就与我远离了,少女的情怀也很快被匆匆的脚步踏成了梦影,擦肩而过的,是青春越来越远的背影,蓦然间又一次醒悟,时光不再,物是人非。

事隔廿载,燕留在我记忆里的一颦一笑以及我们彼此间的投缘与默契仍是那样的清晰。静夜面壁,我会情不自禁地回望这段岁月的风尘,回忆起我和燕共同度过的少女时代。然而,填满我心的,竟是一缕轻愁,一份深痛。

我希望燕是幸福的,更希望她的幸福茂盛得如同春天那漫山遍野的花儿。

雨夜,我在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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